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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圆奥运之梦

  离2008年北京奥运开幕的日子越来越近,我手机上来自省内的几位当年在江苏体院学习的同班同学的信息也就更多了。其中要数来自徐州市区的老陈最多,有时他感到发信息不过瘾,就直接从彭城家中打来长途,抒发他的感慨,和我侃聊52年前我们在江苏体院学习时那一段令人至今难以忘怀的时日。

  1956年江苏省

体委在南京山西路老菜市场一个近郊的城郭开办了省体育干部培训班(即江苏体院的前身)。这个培训班学员有多种对象组成,省队专业队员集训队、师资队、体干队和直辖市总工会选送的为职工体育运动培养人才的职训队。我非常有幸,1956年2月南通市总工会选送4名去省体干班学习时,我从几万名全市业余体育爱好者中选中。我们职工集训队除了训练内容与职业集训队、师资集训队有所区别外,其他待遇都和另两个集训队一样,作为省高校学生和省体干班专业队伍看待。

  1956年4月4日至6日,由江苏省体委主办的江苏省第一届大学生运动会在南京新建的五台山体育场举行,那天我和职工集训队、师资集训队的同学一起担任比赛场上的纠察队员和服务员,因为我年龄小(17岁),就安排在司令台(即现在的主席台)担任保卫任务。那天开幕式由省体委主任徐镳主持、省长惠浴宇讲话,运动员、裁判员代表发言。当时还有3名从北京来的北京体育学院苏联专家在司令台上就座。我和徐州煤矿工会的陈明远就在司令台两侧负责首长的茶水和特邀代表入座券的检查。

  第二天应省体干班和南师大体育系等单位邀请,苏联援华体育专家在南师大礼堂作专题报告会。3位苏联专家中的田径专家雅可夫斯基作了近3个小时的讲话。这位田径专家可能肚里墨水不多,常用家乡的俗语夹在报告中“画龙点睛”,结果弄巧成拙,把俄语翻译弄懵了,翻译不出他的“土话”。他在讲话中不时地指责中国体育运动如何落后,与欧美国家要相差一个世纪,他竟然用西方国家和日本人污蔑中国人的语调讲:“你们中国是东亚病夫,是经不起比赛的败将”,以及没有苏联专家援助中国体育运动是永世不得抬头等等,语气极不友好。每当翻译翻译这些语言时脸上的表情很愤懑。当时我们从中学到大学有不少学校都在学俄语。很快,台下的学生一片哗然。“奴”(不对的意思)声一片。有的同学传纸条,有的同学在散会时对着苏联专家雅可夫斯基吼叫:雅可夫斯基无告尖儿开客哦清尼伯乐嘿(俄语“雅可夫斯基先生很不友好”!)保卫人员赶快将苏联专家护送进了轿车。学生们在背后的唾骂声久久不息。

  我们班上的同学陈明运回来后,在宿舍里把脸盆架子都拍坏了,他大骂:这“黄毛胡子”算什么东西,简直和日本鬼子一样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污蔑我同胞。他这个北方小伙子脾气暴起来像条牛,大家劝他不要与“苏联老大哥计较”,他就是不听,他说这俄国佬像八国联军一样是个洋鬼子。后来班部知道了,叫他写检查,他不但不写还写了信到中苏友好协会告状。他对我说:我们总有一天会出人头地,参加奥运会、拿奖牌、升国旗,在中国举办奥运会,这决不是梦想,我们要不了半个世纪肯定会达到目的。没有想到陈明远这些言论在1957年反右斗争中作为破坏中苏关系、挑拨中苏友好成为右派言论被批斗。幸好单位里一位党委副书记力排众议才没有戴上帽子。那年他才19岁呀,一个孩子也被上纲上线了。到了“文革”他又被作为“漏网右派”被打入牛棚,直到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之后才平反。

  陈明远经常与我通信,他一直坚持中国在不久的将来一定会成为体育大国。他讲黄毛胡子预言破灭了。每当中国在世界大赛或奥运会获大奖,他必定给我打来长途电话或写信共享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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